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胡子的博客

天行健 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 君子以厚德载物

 
 
 

日志

 
 

胡适与鲁迅:宽容,还是不宽容?  

2014-09-23 07:14:09|  分类: 人物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胡适与鲁迅:宽容,还是不宽容?

许锡良

之所以也来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近几年来,人们又开始大谈宽容了。这自然要涉及鲁迅,因为鲁迅是不主张宽容的,不但终身主张痛打落水狗,而且临终前留下的遗言还是咬牙切齿的充满敌意的话―――对于怨敌“一个也不宽恕”。这与中国的经典《论语》中提到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感人情景是多么地格格不入!现在有人把鲁迅的这种“不宽容”看成是一种“动物上阵”式的低级无聊行为,这不能不再次促使人深思:究竟宽容还是不宽容?

胡适与鲁迅:宽容,还是不宽容? - 胡子 - 胡子的博客

 

一向爱好喜鹊之喜而讨厌乌鸦之丧的中国人自然不会喜欢只知批评而不懂奉承的人,而不幸的是鲁迅正是这样的人。所以鲁迅在世的时候被人厌,死后除了在“文革”时被人制成了干尸用于权利的争斗而被虚假地称赞过以外,实际上也从来没有真正被人喜欢过。如果喜欢也只能是在自己受到被人吃的命运的时候,才可能会想起中国的历史上曾有过一个叫鲁迅的人也有过相类似的论述或体验。这只要看看真学鲁迅的人的命运就可以知道了。最近几年里人们热衷于谈论鲁迅活到解放以后会怎样的问题被揭示出答案后,更是验证了鲁迅在中国的命运其实并不是象有些人所想象的那个样子已经形成了什么“鲁文化”。钱理群先生真正接触到鲁迅是在历经“反右”特别是在“文革”的倒霉日子里,是在牛棚里煎熬痛苦的日子里才开始的。因此,钱理群先生曾说过,生活在中国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生活悲剧,是不会真正遇到鲁迅的。不但不会理解他,更谈不上会喜欢他。所以反推似乎也应该成立,这就是一个人不那么喜欢鲁迅,甚至对他恨之入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他可能是一个“成功人士”――但用鲁迅的话来说,可能就是在“吃人”的筵席上多少分到了一杯羹的人。

于是人们又开始喜欢谈论胡适了,因为他几乎从不骂人,而且他主张“宽容”,不但主张“宽容”,而且还能“合作”,并且合作出:终于当上了大名鼎鼎的北大校长,驻美国大使,而且还有机会当教育部长甚至行政院长,甚至差一点也就当上了总统―――这可是令中国多少代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甚至不敢想象的理想啊。可惜的是,中国人向来主张宽容,向往宽容,可是偏偏在中国的历史上并不曾见过真正的宽容。有的只是一桩桩触目惊心的文字狱及各种迫害与愚昧。而且这样的历史一直演义到了近现代的中国社会。这是我们考虑宽容问题的一个重要前提。

鲁迅的魅力不在于他为我们的历史提出了多少现成的真理,更不在于为我们提供了什么正确的路径,而在于他深刻地指出了中国现实社会中存在的种种非人的残酷现实并挖到了其根源。所以不经意之中就成了中国始终没有能够绕过去的一个里程碑。与许多主张宽容的人希望自己的创造能够永驻人间的愿望相反,鲁迅是希望自己在中国历史上速朽的人。这是他作为一个思想家的特立独行之处。他甚至说过如果中国在六十年后还要谈起他,他的文章还有许多人热衷于读,这将是中国的不幸。而鲁迅的魅力就在这里。这说明鲁迅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所从事的工作的性质,知道自己的历史使命。他是想以自己的力量来开启民智,然后当他所启蒙的东西已成为一个社会的常识时,也即由过去的“奢侈品”变成了中国人的“日用品”时,人们自然不会再去为鲁迅的批判而感叹了。而他当年所批判的已经不再存在于这个社会与民族之中时,这正是鲁迅终身所理想的。鲁迅的批判的不同之处还在于他从来不是站在局外人的立场与地位来作批判,他对看客心理有着不同寻常的痛恨。所以他所批判的开端往往就是首先把自己看成一个普通的中国人来解剖。我们从他的《狂人日记》中的狂人,《阿Q正传》中的阿Q及《孤独者》中的魏连殳等等人物中都可以看到夫子自道的影子。这是一个敢于并且能够真正深入自我解剖的人,也因此而能够真正分析出国民性的弱点所在。人们之所以对他的批判这样的耿耿于怀,实在是因为他没有对自己说假话,他不是用中国传统文化惯用的“瞒和骗”来对待自己。这可能是他虽然同为中国文化的产物,却有着非常不同之处的根源吧。鲁迅的批判有如乌鸦在自然生态系统中的功用,它是用来清理腐肉的,虽然令人讨厌,却是这个到处充满着腐肉的社会必不可少的一种动物。鲁迅的魅力就在于他在清理这样的腐肉时毫不留情,而且非常彻底,却并不因此而大唱高调,而是在冷静思考的同时始终保持独立思考的权利,保持一种常态的低调。永不宽恕,决不妥协就是这样的精神。这使人想起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笔下的唐诘。诃德,以一已绵薄之力去阻挡巨大的风车。所以在批判的时候,受伤害最大的其实并不是别人而恰恰是他自己。这种古希腊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式的盗火精神,在中国历来都是非常希罕的,甚至是长期完全缺位的。对鲁迅的误解,其实是对中国历史问题的复杂性认识不足。

鲁迅一生树怨敌可谓多矣,但其实一辈子所争取的不过是人之为人的价值,一个不吃人,也不被人吃的社会理想。不过,他是从否定的角度来做这个工作的。他指出了什么样的社会与历史不是人道的,而是吃人的。但他终身没有指出什么样的社会才是人道的社会,才能保证不吃人也不被人吃。但我们没有理由来对他作更多的苛求,鲁迅因为解剖太深刻而早逝,他为自己的理想已经付出了一切。或许正是因为他看到了问题的复杂性而不敢或者不便随便作出一个结论?也许他已经预见到了革命成功后的种种失误,现代化对于中国人的艰难?正是这成了他不敢轻信革命的理由?中国出了一个鲁迅,岂是一个“动物上阵”的浅薄结论所能理解的。中国人相信了几千年的人性善,听了几千年的好话,从上到下都莫不以听顺耳之言为喜,突然出现一个以专门挑错为乐的人,其对社会的震撼是不可想象的。

鲁迅之骂是骂中国历史遗留下来的不人道的现象,而对某个具体的人只是具有某现象的符号意义而已。借用动物特性来批判某种非人道的人现象正是鲁迅深刻而独到的批判方式。如果舍弃鲁迅的时代背景来看鲁迅的骂人法,实在没有必要花费那么多的时间与精力去找鲁迅骂人的证据,更不用把这叫“动物上阵”。因为,能够洞察中国社会千年沉疴类似于种种动物特性的正是鲁迅。尽管如此,鲁迅骂人也因为是别人恶毒骂他在前,他回应在后,更何况他并不是为骂而骂,而是看到了这后面的社会罪恶。鲁迅之所以在有生之年会得罪那么多人,其实是因为鲁迅不肯向有几千年大“乡愿”传统文化历史的低头的结果。

而奇怪的是鲁迅所批过的人中,似乎只有胡适不为所动。这仅仅把这样的现象归为胡适的“宽容”,恐怕难以令人信服。如果把这作为胡适高于鲁迅的证据,就更为可笑。如何来理解他们这一代人是理解他们之间争吵原因的关键。救国图强是他们面临的时代课题。我们只要看看鲁迅与胡适同为新文化运动的旗手,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为中国的发展强大找到一条生路。鲁迅从自己独特的身世中体验最深的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所受到的种种压迫:蒙昧、专制、残暴......他看到了作为统治者的专制与残暴,更看到了在专制与残暴下的广大的愚民的可怕与悲哀。他始终同情弱者,对于他们的批判始终抱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态度,所以,鲁迅并不是没有宽恕,而是不对专制与残暴血淋淋的历史现实作出宽恕,或者说作出妥协与退让。这对一个有着几千封建专制铁血统治的中国来说是绝对必要的。没有鲁迅的不宽恕,而只有胡适式的宽恕,这无疑告诉这个社会:专制统治者有刀,老百姓有头,这是完全合理的。而且这个社会的悲剧在于,一旦有机会专制者还会不断地就出现在老百姓之中。这种吃与被吃的混乱局面之所以被延续几千年,就是没有人来指出这个现象的根源。是鲁迅第一个呐喊出了这样的声音:乱世是欲做奴隶而不得的年代;而治世只是做稳了奴隶的年代。这一概括之所以有力就在于他能透过历史的表面现象追究到问题的本质。

鲁迅常常用非常偏激的语言来谈论中国国民性格问题及社会的陈弊,就在于中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国家,有着非常特殊的民族,这个民族有着非常不同的生产方式及生存方式。就连学识渊博如马克思这样的西方圣哲都没有敢对中国的历史及其生产方式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了一个含糊的概念:“亚细亚生产方式”。只有鲁迅这样对中国文化根源不但熟知而且有着切身的体验的人才会知道这种所谓的“亚细亚生产方式”究竟是什么。而且他从留学日本的经验对照中看到了中国国民性格之愚昧与儒弱,与几千年来中国统治方法与方式的愚民政策的不可分性。这也是鲁迅与胡适同为新文化运动的旗手,并且不约而同地做着同样的启蒙工作的原因。

胡适几乎从不出来反驳曾多次批评过他的鲁迅,并且对于一些对鲁迅恶毒咒的人,比如苏雪林,还极力批评。要人们保持对鲁迅先生的尊敬。这里,能不能这样猜测:他们所做的工作从长远来看其实是一样的,只是着眼点有所不同而已。鲁迅从中国传统文化内部去挖根,凭着他雄厚的旧学功底,与敏锐的眼光及过人的胆识,他做到了,而且至今使得还想以“国学”光耀自己门庭的人感到极不舒服,也使还想用学术来攀附权贵的人,以自己被吃为荣耀的人或以吃到别人几片肉的人为终身快乐的人,感到鲁迅是自己前进的最大障碍。

胡适一辈子所致力的事情就是把中国建设成美国式的自由民主国家,所以,他要启蒙,他批判最为坚决的是中国最为坚固的封建专制统治。他所一生一贯要坚持的就是这样的社会理想。所以,他反封建但并不反美国式的“帝国主义”。他希望中国国民性格中也有美国式的公民性格。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今天被人看来仍然有非常大的现实意义,甚至仍然是被禁固着的言论:“把自己铸造成器,方才可以希望益于社会。真实的为我,便是最有益的为人。把自己铸造成了自由独立的人格,你自然会不知足,不满意于现状,敢说老实话,敢攻击社会上的腐败情形,做一个‘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斯铎曼医生”,他还说:“现在有人对你们说:‘牺牲你们个人的自由,去求国家的自由!’我对你们说:‘争你们自己的人格,便是为国家争人格!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这些话都是胡适一辈子的追求。在这一点上鲁迅与胡适并没有根本的不同。一个认为中国目前的社会现实及文化传统只能造就奴才,所以要坚决批判;一个认为中国应该怎样,所以大家要努力去做。在这里鲁迅不惜用最坚决的字眼,表现出决不妥协的气势。没有这种观念上的势不两立式的革命,是不可能真正触动封建专制的根基的。

至于后来鲁迅在“文革”时被利用来行使最封建的专制,这是鲁迅生前所担心却又不幸发生了的事。我们现在许多人对鲁迅反感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归咎于鲁迅曾被人抬上神坛并且用来当作了棍棒使用了,而真正的鲁迅却从历史现实中消失了。正如中国历史的奇怪现象一再发生一样,孔子在世时并不得意,但在死后逐渐加封到了“大成至圣先师文宣王”这样可怕的头衔。虽然鲁迅对中国这样的现象批判过,可是不幸的是,鲁迅死后自己的命运也没有能够摆脱这样的加封。所幸的是鲁迅对自己将来的命运的将会怎样也并不是完全无数。他对中国文化的巨大感染性提出过一个“无物之阵”,而鲁迅正是在这样的无物之阵中再一次被摆上了这种文化的祭坛。这是鲁迅的个人悲剧,也是这个民族的悲剧。胡适针对中国历来缺乏个性的特点大胆地宣言:“世上最强有力的人就是那最孤立的人”,可是胡适自己并没有成为最孤立的人,反倒是鲁迅成了那个最孤立的人。真正象胡适所要求的做到了特立独行的只是鲁迅。胡适对美国人的精神价值的崇尚,甚至到了不分中国与美国国情的天壤之别,恨不得一夜之间把中国变成了美国,很显然胡适是不会成功的。尽管他做了许多改造性的工作,并且在这方面表现了足够的耐心与细致。他不惜委曲求全与北洋政府合作,不惜向完全违背他一向的理想和国民党妥协。他一生都在构建,但是只能以失败而告终。不仅在大陆时没有机会一展自己的理想,而且在台湾也一样得不到理解,甚至只有一再逃到美国避难才能保全自身。在中国这样的历史包袱沉重,社会问题错综复杂的情况下,要人们为自己争自由并不是只是自己所能做的事。毕竟,这不是美国。

在美国,制度的设计基础是一个人们普遍认同的观念:“人性是靠不住的”,而总统也只是人,所以总统无论多么聪明睿智,多么有丰功佳绩,也还是靠不住的。所以在美国也始终没有出现过中国式的圣人。他们对于权力的警惕,对专制集权的天然畏惧,使他们即使对国家的认识也与我们完全不同的,他们认为“国家是一种必要的罪恶:如无必要,权力不应增加”。但能对一个社会中无所依靠的人,充满了对生命的尊重与关爱。所以,他们在设计政治制度与经济制度时就充分考虑了人性恶的可能。但在美国也不是把所有的人都看成是靠不住的,而是当一个人有了巨大的权力时才靠不住,而这与我们的历史刚好完全相反。有了制度对恶的制衡,对权力的规范才有了现实中对错的宽容,善才可以真正的在现实中大行其道;而没有了对恶的制衡,善不过是恶的装饰品而已。所以,几千年来的中国,一方面是满口的仁义道德,一方面却是血淋淋的残酷事实。善只是存留在圣人的经书上,而罪恶才是我们经常的伙伴。中国人向来不敢正视恶的力量,这正是我们民族全部悲剧的总根源。这也难怪中国历史上没有产生过真正的悲剧。也从来不懂得欣赏悲剧的意义与价值。而在美国,他们设计了三权分立这样的政治制度后,仍然不放心,因为在特定的情况下他们仍然有可能联合起来坐地分赃,所以,他们又放出了第四种权力。也即新闻舆论的自由、个人的言论的自由。并且用最有力的宪法来给予保障。这种保障不是要以人们说正确的话为前提,而恰恰是要保证人们有说错话的权利。在这里不要求所有的人要用所谓的全面的、正确的观点来看待问题,而是刚好相反,他们只要求公众人物代表他的群体说话,而每个非公众人物人都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与自己利益来看一切社会问题,每个人在表达意见与自己的利益时只有他自己才能代表自己的一切。无论多么片面、错误与偏激都有合法的表达机会。每个人都是他自己,都可以是片面的深刻,都有充分表达的权力,但是无论什么人都没有把自己意见强加于他人的权力。这可能比我们这样要求所有的发言人都必须辩证地、全面地、正确地言说反而更为接近真实。但他们又将所有的公共权力都置于人民的监督之下。一切公共权力都是公开透明的。这才是真正的宽容的社会。也只有在样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谈宽容,才有妥协与协商的可能与必要。才有胡适一辈子所追求的免于奴性的可能,也才会有不被人吃的保障。我们不难发现美国社会充满的正是胡适式的宽容与妥协,而且只有这样社会里才有谈宽容的可能。他们的制度设计可以说就是为了不流血而能解决问题而设计出来的。不流血而能达到政治权力的转移,不流血而可以达到一切问题的可能解决,这是一切宽容的必要条件。要宽容与妥协,就要学会运用理性,学会接受不同的意见,听进不同的意见,能够容纳异己的力量,并且学会批判、判断与分析,学会选择并且学会负责。而这些必须要有相应的权利在法律上的保证才有可能。我们只要看看中国历代统治者为什么都喜欢愚民政策就知道,理性怀疑精神、科学精神与民主精神才是专制的制度的死敌。而宽容正是科学与民主精神的产物。

我们现在也在大谈宽容了,却不知道宽容只有在什么情况下才可以真正实现。不知道当有人既掌握话语霸权,又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时候,你谈的宽容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是要社会中的弱势群体,沉默的大多数来宽容,这无疑是要大家相信并承认:你有刀,我有头,这就是合理的。如果要强势人物来宽容,这又无疑是要劝狼不要再吃羊。这是非常可笑的。在美国我们看到的宽容都是在法制制度健全框架下才得以实现的。如果一定要说宽容,我只能说,这决不是哪个人有没有资格谈宽容的问题,而是制度能不能保证人有没有宽容的权力与能力。宽容其实是一种制度的设计。他们的人权是用制度来给予保障的,而制度又是靠相应价值观念及公民素质的人来保障的。反过来,制度也教会了他们公民的相应素质。鲁迅看到了这一个方面,即人的素质对制度的保障的重要性。如果只有奴才式的人格,对于社会的先知先觉者的殉难只会用他们的鲜血去沾人血馒头。国民的愚昧麻木,是任何制度都不可能建立并且好好实施的。而胡适虽然也说“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但是并没有致力于改造这样的奴才性格,而是从政治制度上来建构一个民主自由的国家,这样的制度建设在中国的实现就尤如要在一个沙滩上建造一个坚固的大厦。在要建立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这一点上,鲁迅与胡适并没有根本的不同。所不同的是,鲁迅要从国民性的改造上,从传统文化的根源批判改造上入手。而这个势力又是如此盘根错节,以鲁迅一个人的力量进入这样的“无物之阵”中,鲁迅受伤并失败是毫无疑问的;这使得鲁迅要么树敌众多,要么被抬出来制成木乃伊,赶上神坛被人利用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利欲。胡适所走过的温和之路,使胡适不是把自己与统治者分立来战斗,而是作苦口婆心式的耐心细致的劝谏工作。这也说明胡适并没有走出中国传统士大夫的“文死谏”的死胡同。这一点倒颇象孔子的所作所为。不过,鲁迅知道这同样是无效的,所以战斗的悲剧性就在于他看到这里许多所作所为最终不过是归为“无”,所以,他的战斗里总是充满了绝望的情绪。之所以会有这种绝望实在是因为他对中国的社会人生看得太透了。这是胡适不及鲁迅深刻的地方。中国多少代人所付出的努力,不能做到的事,在日本只需用二十年就足够了。日本能够容忍福泽.谕诘不仅在文化上要“脱亚入欧”,而且甚至要与西洋换种这样极端的思想家,而中国只是出了一个胡适一个鲁迅,一个要走全盘西化之路,一个要挖自己的祖坟,但命运与人家都大不一样。鲁迅留学日本,对日本的发展进步与中国的落后与及麻木不仁之间有着非常深刻的体验。胡适对美国精神的深刻把握使胡适迷信于制度的建设;鲁迅留学日本使他更看到的是日本人严格认真的人的精神及个人素质。这一点其实他们都有所偏向,但是都没有为中国把对脉。这个问题不经意间成了一个千年难题: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没有制度的保证,人的权利及个人素质就没有保障;而没有人的素质保证的制度也同样如同一张废纸。中国的问题就是在这二个问题中纠缠不清。

要鲁迅还是要胡适?这是近年来争论不休的一个难题。谢泳先生为此还编辑了《胡适还是鲁迅?》的大作,收录了针对二人的批判。其实对这个问题,我的结论是:鲁迅不可少,因为正如鲁迅所预言过的中国吃人现象还没有根绝。人民愚昧、麻木不仁还没有完全摆脱,科学精神与民主精神俱缺,所以我们还需要再回到“五四”重新启蒙。胡适也不能无,没有胡适构建为目的,批判就失去了自己的归宿。但没有深刻的批判的构建只能是自欺欺人而已。不可想象一个人如果要重新建造一座大厦他可以不考虑原来的地基上有什么建筑。即使不想再建新的了而只是对原来的旧房加以利用也还是要对原来的旧房的结构要有清醒的认识才有可能利用好。否则,只能是在原来的牛粪上再添几朵花而已。这份工作正是需要鲁迅式的批判精神才可能做到。有人为了贬鲁迅而抬胡适拿“动物上阵”来看待鲁迅当年有着深刻见解的国民性改造的思想批判,这是不公平的,不客观的。中国的事情并不如某些人所认为的只要回到胡适就可以万事大吉这么简单。只要国民还处于蒙昧状态,还需要来一次再启蒙时,鲁迅就还会再一次来到你身边,而想做胡适想做而没有做成的事就没有条件。如果有人再来问,要鸡还是要蛋?我的回答只能是都要。需要鸡生蛋,也需要蛋来孵鸡。中国要鲁迅也要胡适,这就是我的结论。

  评论这张
 
阅读(262)|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